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封城后的鄂州:这里没有太多新闻
发布时间: 2020-02-01 来源:未知 点击次数:

鄂州,距离武汉只隔50km,距离黄冈只隔一座鄂黄大桥,这个被本地人自嘲是“肉夹馍”的城市,一向不被大多数人关注。

我是放射科的医生,每一位在门诊看过的、有问题的病人都要来我们科室做检查,但是我们只发放医疗外科口罩,没有医用护目镜,医用防护服。来医院看病的病人还是很多,门诊都挤满了,这其中不乏只有感冒普通发烧的病人。

我爸那天正要出门去镇上,我从床上跳起来,伸手递过去一个口罩,我说“戴上吧”,他把我重重一推,说,“你出去看看,去看看谁戴口罩了?书读那么多有什么用?2012年说世界末日的,是不是末日了?”

鄂州超市售货员

鄂州市区居民

鄂州乡镇居民

我是农村长大的,后来在城区学厨,结婚的时候和老婆买了我们自己的小房子,一年后我们的第一个宝宝出生了。于是就决定用我们手头的积蓄,开一个自己的小餐馆,做小本生意。今年是我们开餐厅的第一年。

封城后,这几天我都戴着口罩去上班。家里口罩不够用,一次性的口罩戴了2天,药店的口罩也早就卖完了。但是过年超市里人多,我和另外一个同事分早晚班,负责内衣区域,每个月1800的工资加上2%的提成。

有个小姑娘跑过来问我,说泡面放在哪里了,我手指向零食区,转眼,泡面也卖空了。

大年初二,我上早班。街上看不到什么人,小区门口有个社区管理,用大喇叭宣传让我们勤洗手、戴口罩,说了三遍。这大概就是我儿子经常说的,“重要的事情说三遍。”

在湖北的你,可以将你的经历告诉我们。

陈女士,42岁

我让露露去住酒店。但是酒店因为露露是湖北籍的,拒绝让她入住。我在家急成一团乱麻,想着离开湖北也许会更安全,但是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情况。最后我想到在上海还有一个侄女,打电话过去求助,也被对方婉拒了。

我说要去我姐家拜年,她在微信给我发来打架的视频,是他们村子里因为不要外来人口进村拜年,于是打了一架。

“女儿‘逃离”湖北,可她却居无定所”

“都什么时候了,拜年就免了”

周女士,59岁

“为了让我爸戴口罩,父女关系决裂”

她一摇手,“没了,全没了。”

于是我拨通镇政府的电话,问为什么不正当宣传,不加大力度对此事进行引导,感染了怎么办。对方则回,目前还没有发现感染群众,不必搞得人心惶惶。我当即挂断了电话,立刻拨给了区政府,这一次得到了肯定的回答,说会立即推进相关宣传工作。

生孩子等于一个大手术,赶上了这种特殊时期,非常容易感染。免疫力低下,可以说拼的就是身体的抵抗力。我们当时都为她捏了一把冷汗。

鄂州连续好几天的阴雨天气,加上天气寒冷,许多免疫力低下的人就出现感冒,如果这时候就来医院,很有可能会出现交叉感染。另外一方面,也应该做好防护,不能掉以轻心,我们相信很快可以控制住疫情。

后来,我听老婆说到病毒的事,她平时喜欢刷微博看人家化妆。我们就待在家里,因为餐厅关门,自己也囤了很多吃的,也不怎么出去买菜。但是儿子很闹腾,一直想出去玩。

印象比较深的是一个从武汉来的孕妇。预产期是29日,28日来住院的时候,发烧,肺部感染,精神状态看上去也很不好,还很幽默地摸着自己的肚子说:这小兔崽子来得真不是时候,等卸货了老娘要揍他一顿解解气。

没想到武汉疫情爆发,刚到家我们就关注新闻报道的最新情况。许多在外工作的孩子都为了避免疫情感染,选择退票留在当地。

鄂州封城的当晚,我让露露连夜坐了鄂州去往上海的车,让她到了给我发消息报平安。但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,露露回到上海后,出租屋的房东知道露露是从湖北返回去的,叫她第二天就搬走,不然就报警。

我1月18日返乡过春节,北京西站到武汉站的高铁。在这之前,有关武汉的疫情并未引起大家的关注,车厢内有个别的人戴口罩,我是没有戴口罩的那群。两天后,我哥从京返乡,途经武汉回到鄂州。

晚饭没来得及吃,我和我哥去家附近的药店,买些感冒药和酒精,做好居家隔离的准备。这是我们回家后第二次出门。

村子平日里并没有多少人,大多都在镇上买了房子,只剩几个老人。过年比平日里热闹,都是在外做生意回来的,也有一部分是在武汉打工的。过年就喜欢聚在一起唠嗑,打牌。他们都不戴口罩,还嘲笑戴口罩的人,“会作样子”。

小娇,24岁

我是鄂州市武商量贩超市的一名负责内衣区的售货员,包括保暖内衣、睡衣这块,也是两个孩子的妈妈。

阿波,31岁

实在没有办法,我发了一个朋友圈求助。许多热心的朋友给了我一些在上海湖北人开的酒店,我逐个打电话联系,对方听说是从湖北出城,全都婉拒了我。

“来不及验货,酒精被一抢而光”

撰文 | 游玲玲

我们想通过全民故事计划这个平台,让大家了解湖北每个地区:武汉、黄冈、鄂州、黄石、孝感、襄阳、荆州、荆门、随州、咸宁、十堰、宜昌、恩施州、天门、仙桃、潜江、神农架林区,每个县、每个村镇的真实日常。

这人嘴里不满地念叨着,明明有货说卖完了。这话被女店员听见,她冲过来:“不能动不能动!这是刚到的货,还没来得及验货,卖不了卖不了!”

刘彬,30岁

接到鄂州市政府的文件通知,禁止拜年,禁止亲戚走动,在家除了睡觉上网,打扫卫生,做饭吃饭,只能默默地看着窗外的雨——湿漉漉的阴霾笼罩着这座城市。

这几天,我一直活在深深的自责当中。

不要恐慌,这是大家要做到的很重要的事。对于疫情的发生,我们能做的是对抗病毒,了解病毒的防护知识、基本症状。

在封城期间,鄂州人的日常生活是怎样的,全民故事计划征集到一些鄂州人的生活日常,以下皆为当事人口述:

前几天,医院刚爆出这个事情的时候,立即征集我们每个科室去领取医疗用品。但由于疫情发生速度太快太突然,根本没有充足的物资发放到各个科室。

小林,26岁

这些天,我一直在关注疫情的变化,医院的物资也告急。

无论是一段话还是一张图片,都可以在全民故事计划的公众号后台,直接发送给我们。

另一个女店员也嚷着,“一个人一次限购2瓶,放回去!”可是大伙根本不听,等女店员转身,大伙一哄而上,一箱子酒精瞬间抢空。我趁机也抢了2瓶。

我说:“这怎么是造谣呢,这是央视新闻官方发布的疫情通告,不信你看嘛!”我爸看都不看一眼,笑着双手插兜,准备去镇上买年货。

把我送到城里的家后,父亲跟我交代几句,关门前还特地看了我一眼,叫我照顾好自己。我戴着口罩开始哭。我爸还要开车回去上班,外面还下着大雨。

前两天还没封城,我打车回家,连出租车司机都戴上了口罩,说是公司规定一定要带。当然很多人没有戴口罩,也有可能是因为根本买不到口罩了。

正当我们准备拿着药准备结算时,角落一个中年男人拿着4瓶酒精排在我后面,我悄悄问,“不是说卖完了吗?”

他手一指,顺着他的方向看去,药店角落凌乱摆放着一些箱子。有空的,也有没拆的。另一个男人一看,走过去用钥匙划箱子。

我说这个病毒很厉害,特别容易传染给中老年人。他说:“你就看着我会不会得病毒!”我没再接下去,没想到我爸会发这么大的脾气。气得我关上房间大哭了一场,觉得很委屈,戴上口罩防护着也不会损失什么。

我的女儿露露(化名)1月19日从上海回到鄂州,本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。露露上次回来还是国庆节的事情。

现在我们村子已经封了。我爸也看到了电视新闻上发布的消息。

想让我爸戴口罩出门是一件不容易的事,这几天他对我的口头禅就是,“别造谣了。”我爸是个泥匠工,烟棍,五十多岁,没读什么书,不太会上网,半年前还闹过一回胃病。

回去的路上,爸爸打电话来说,今天大年初一,快回来吃饭吧,熬的鸡汤都快冷了。我们提着好不容易买到的药,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
超市是人最多的地方,超市的收银台在一楼,排队结账的人从一楼排到了二楼的内衣区域。通道里挤得满当当的。大家大多买的都是吃的,茼蒿之前19.9元一斤涨到29.9元一斤,也被抢购一空。

没想到人生中第一次使用特权,是在这个新年:医院给我开的召回上班证明。

除夕夜还能听到烟花声,在爷爷奶奶家烤火的感觉真好。大年初一晚上十一点,窗外在下雨,我被召回医院上班,因为十二点要彻底封城,我爸连夜开车送我回城。

编辑 | 蒲末释

“她们从武汉、黄冈来,到这里生孩子”

鄂城区医院医疗人员

鄂城区医疗人员

虽然餐厅不大,但开餐厅是很累的,每天早上要去市场买菜,一直忙到深夜九点半以后。大概在1月18日左右,除了日常招待客人,我还做了很多鱼丸、肉丸、鱼刺骨之类用来零卖。

妈妈的每一声咳嗽,都牵动着我们的心。

到了年初一,我和老婆商量,要不要去丈母娘家送礼。丈母娘打来电话说,“都什么时候了,拜年就免了。”

原标题:封城后的鄂州:这里没有太多新闻

鄂州市居民

当时就想着能早点收工过年,好好休息一下,好好陪伴儿子。所以在1月19日这天,我和老婆就关了餐厅。

药店的门口贴着“口罩已卖完”的字样,二十多平的药店,挤满了十几个人。

我对露露说,“湖北现在到处都是病毒,我们鄂州市有许多人都是从武汉回来的,与黄冈又隔这么近,要不你回上海吧?”

我以为离开湖北就是安全的,没想到我让女儿过了一个没有地方住的新年。

今年过年虽然缺了些年味,但是没有什么比健康更重要。

妈妈是大年初一感冒的,在家睡午觉,起来后流鼻涕,轻微咳嗽。这可把我们吓得不轻,赶紧拿出体温计,测量体温36.4,还算正常,两个小时后,体温36.9,吃过感冒药后又去睡觉休息了,到了晚上体温已经37.6了。

每个人都提一大袋子,买药像买菜一样。

所幸孩子昨天(30日)终于生下来了,是个小男孩,目前从平片来看,肺部没有问题,后面孩子要医学观察一段时间,妈妈也在作为疑似案例隔离恢复中。

小餐厅老板

周蓝,27岁

“门诊挤满了,不乏普通感冒的病人”

我们走过去,把妈妈的症状描述了一下,女店员没有太多耐心,扔给我们一盒莲花清瘟胶囊:“就吃这个吧。”我追问:“还有酒精吗?想给家里消消毒。”

从1月27日到今天(31日)连续上班5天,陆续接触了一些孕妇,她们都是特地从黄冈、武汉过来生孩子。

“超市被搬空了,菜价翻倍涨”

征 集

现在他获取信息的渠道就是看电视,听别人说给他听,可电视新闻上关于疫情的报道并不多。他坚信自己活了大半辈子,人生的大风大浪都见过了,这次的疫情,当然也是小事。

最后一个好心人说,有一个空出来的工作室,可以临时供给露露自我隔离。这件事全都是我的错,我以为离开湖北就是安全的,没想到我让女儿过了一个没有地方住的新年。

城里的小车全都不让走了,只有政府调动的132台车子可以走,街上没什么人,也没什么车,过马路都不用看红绿灯。

大年三十,和同科室的同事换班,回到乡下去看爷爷奶奶,村里的宣传车用大喇叭喊着:不能串门、不能拜年,禁止走动。我爷爷奶奶刚开始特别固执地要出门,在我和我爸的几番劝说下,才保证过年不出门。

我在家关注着微博热搜新增的数字变化,激动地把手机递给我爸,“你看你看,又新增确诊了17个。”我爸不以为然,不耐烦地推开我的手说,“哎哟,你别造谣了。”